第十章 快刀斩乱麻 (第2/2页)
乔一诺虚心受教。
在上辈子,凡是能求到她面前的病人,非富即贵,不在乎药价,只求治好,副作用最小。
穿到物资匮乏的年代,对乔一诺算是个不小的挑战。
徐老做好看诊准备,就开始叫号了。
第一个进来的病人,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身旁陪着个年轻的汉子,大概是他儿子。
徐老:“陈志刚?来,坐吧。先让乔同志给你把把脉。”
陈志刚却板着一张脸,扒着诊室的门,不肯进来。
“爸!求您了,您让医生看看,行不?!”年轻男人猩红着眼睛,面色焦急。
陈志刚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一层冷汗,嘴唇煞白,扣住门框的大手因太过用力而指尖发白。
年轻男子急得不行,砰的一下,跪到陈志刚面前,泪流满面:“爸,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待。求您了,给我一个敬孝的机会吧。”
陈志刚冷冰冰道:“我不是你爸,你别管我。”
“你咋就不是我爸?!你就是我爸!!”年轻男子嚎啕大哭。
门外等候的病人们,目露不忍,纷纷劝道。
“同志,你就听孩子的吧,先看病。真要有什么困难,咱们再想办法。”
“就是,活人还能被尿憋死吗?你今天不去看病,孩子得愧疚一辈子。你得替孩子考虑啊。”
“徐老是咱们县有名的中医大夫,好多人都是被他治好的。徐老身旁的年轻女同志,水平高得很,全县人民都知道!你要有信心!”
听着众人的劝慰,陈志刚却苦笑连连,露出绝望之色:“治不好的,我是肝癌。”
癌症?!
这个年代,谈癌色变,尤其是肝癌,一旦确诊就等于判了死刑。
病人们不再劝了,只小声嘀咕。
“我同族的大侄子在首都医院,他说过,肝癌的五年生存率才1.7%!唉,如果真是这个病,还不如不治。”
“是呗,我邻居就是这个病,去省城做化疗,头发都掉光了,人还遭罪!”
陈志刚双目含泪,劝跪着的儿子:“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。你好好过你的日子。等我没了以后,你就将我的骨灰洒到江里,全了我俩一世情分。”
年轻男子痛不欲生。
众人听到陈志刚的话,便知道陈志刚的成分可能不太好。
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,说不出劝慰的话语,最后只能化为一声声长叹。
或许,这就是命吧。
人啊,就要学会认命。
偏偏有人,不信命。
乔一诺站起身,声音柔和道:“大叔,要不让我把把脉?”
陈志刚看她一眼,以为她是个学徒,想多上手,学经验。
陈志刚心里一软,微微叹口气,坐到木凳子上,还勉强地朝乔一诺笑了笑,伸出手:“试试吧,估计你能碰到癌症病人的机会不多。”
乔一诺像闲聊一般,问道:“哪里不舒服?”
陈志刚指指自己的肋部:“小便频繁,总出汗。”
乔一诺摸了摸陈志刚的左手脉搏,又摸了摸右手脉搏,沉吟片刻,笑道:“叔,您这不像肝癌呀。”